無 言 而 語
默度餘生:無言而語 二零二四年一月十二日
無言而語
好幾天過去了,仍想不出什麼「大話題」來。我仍只有「雜感」。
裝模作樣,把題目定為神神化化的「無言而語」,無改於「雜感」的實質,只是為要更加凸出我的無可奈何——
它們是「無言者」的「言語」,
是我對這個我已然「無話可說」的世界,
唯一能夠發出的「微小的聲音」。
既欲「無言」,何以仍「語」?一是因著不忍,意想人間某處,或仍然有三三兩兩稍稍「能聽」的人;二是因著信,有上帝在,天父總能替自己留下一些人。我沒有完全絕望的理由與權利。
所以,仍舊說話。
但我說的「無言」可也不是假的,絕不是我造作、誇張、煽情。要是閣下還沒有對這世界,甚至對教會,有「啞口無言」之感,你不會明白俄網,更不會明白「無言而語」內裡的悲情苦心。
……
「莫名其妙」
世界亂成一鍋粥,這自是可悲復可怕,但最可悲可怕的,卻無過於我們——尤其教會——還在(偽)報「平安」。
莫名其妙!
都什麼世界什麼世代了?今年更是「流年不利」,新年首三天,單看日本,就「災禍三連發」(地震、撞機、火災),都死到臨頭,一眾教會居然還在粉飾太平亂報平安,夸夸其談自吹自擂,打著各色「為上帝幹大事造大夢」的旗號,實質繼續痴迷於發展與追逐自己的人間事業。
我自是知道,另一邊廂又頗有一些人,莫名其妙,居然主要不是來自教會,而是來自坊間,單就著日本及日本大地震,已發表了好一大堆「末日預言」——
這邊廂是「沒有末日論的基督教」,那邊廂是「沒有基督的末日論」。大家不覺得很奇怪甚至詭異,莫名其妙嗎?
坊間流行各色各樣的「末日傳言」,可是教會——尤其是越「主流」越「體面」的教會——基本上不提末日論,或只輕描淡寫,甚至嗤之以鼻;當然,更多的是偷樑換柱,大幅轉移焦點視線,意即在基督再來「之前」加插大量「環節」,什麼福音遍傳、什麼文化使命,什麼支持以色列復國,還有什麼預備被提,之類,大夥兒痴痴迷迷於搞作那些沒完沒了的「加插環節」,沒幾人真在靜等主來。
看出來嗎?「沒有末日論的基督教」跟「沒有基督的末日論」,骨子里根本是同一碼事,是一對「黑白無常」。表面上看,是相反,一黑一白,但實質都是「勾魂使者」,將基督信仰的「靈魂」——耶穌基督並祂的再來——「勾」去,以至「講基督教」的不在意「基督再來」,「講末日論」的不理會「基督」,都架空甚至否定基督,方式不同但效果一樣。
為什麼談論基督一定得特別強調祂的 再 來 ?
我真心不想更不懂怎麼回答這個問題。我完全想像不出,你若真心信、愛、望一個人,怎麼可能不天天盼望著他的「再來」(即是實實在在地在你的眼前出現,更自此與你同在,直到永遠),這就好比,一對熱戀中的戀人居然不想結婚從此雙宿雙棲——莫名其妙!
一天一地都是莫名其妙的教會與信徒!
……
「放鬆」你個頭!
在上面引為例子的「教會頻視」之中,有一篇單看題目就夠莫名其妙:
「放鬆2024」???
2024年 ,僅僅頭三天發生的重大事故,就夠使我們「神經繃緊」了,更別說俄烏戰未了,疫情捲土來……。餘下來的日子,我們怎麼「放鬆」得了?
對於這路「講道」或「崇拜」,我平時看/聽五分鐘就會「腦充血」,頂唔順,得馬上關掉或轉台。前兩天,我以前所未有的忍耐,從所謂「詩歌敬拜」到「先知預言」到「牧師講道」,足足看了大半個小時(中間自是也跳過不少),因我確是很想知道,人的心思意念究竟可以「變態」到什麼程度。
先看「詩歌敬拜」,歌詞中反覆出現這一句:
Be still know that I am God.
看「樣子」是出自詩篇46篇10節:
Be still, and know that I am God.
你們要休息,要知道我是上帝!
我卻發現,他們一直都在極其夸張地手舞足蹈還搖旗吶喊(是字面意義的「搖旗」啊),一點都沒有「still」下來。
再看「先知預言」(39至46分)。
他們的「先知」首先「預言」明年會有很多很多災難(這誰不知道),但叫大家不要害怕,因為「老奉」有上帝保護我們云云。我們只要相信祂、「奔向祂」。
奇怪的是,剛講完「奔向祂」,接下來她便高度強調中國在2024年會與多國簽訂盟約,還肯定都是「好」的盟約,是上帝「祝福」的云云,其弦外之音自是鼓勵我們「主動奔向中國」,而不是「被動等候天國」。
如此之「東奔西走」,也一點不「still」!
接下來還有「牧師講道」。我最好奇的是他怎麼講「放鬆」。
原來他之所謂「放鬆」就是「still」,引的經文正是詩篇46篇10節:
Be still, and know that I am God.
你們要休息(放鬆?),要知道我是上帝!
天啊,這是怎麼「解」得出來的?
我當然知道,這種「解法」其實十分「大路」,完全沒有新意,跟前面的「詩歌內容」與「先知信息」是一個餅印,不外是說,即或有天塌下來的天災人禍,我們都不用害怕,因為「老奉」有上帝保護我們云云,所以大可「放鬆」(Be still),用不著緊張了。
我真疑心,「全世界」(包括閣下)都以為這句經文,是上帝向「正在受著災殃、苦難與逼迫中的人」(我們更總假設就是自己)說的。
事實真是這樣的嗎?
……
誰該 Be still?
請動心動肺看清楚整篇詩篇46篇在說什麼:
1 上帝是我們的避難所,是我們的力量,是我們在患難中隨時的幫助。
2 所以,地雖改變,山雖搖動到海心,
3 其中的水雖匉訇翻騰,山雖因海漲而戰抖,我們也不害怕。(細拉)
4 有一道河,這河的分汊使上帝的城歡喜;這城就是至高者居住的聖所。
5 上帝在其中,城必不動搖;到天一亮,上帝必幫助這城。
6 外邦喧嚷,列國動搖;上帝發聲,地便鎔化。
7 萬軍之耶和華與我們同在;雅各的上帝是我們的避難所!(細拉)
8 你們來看耶和華的作為,看他使地怎樣荒涼。
9 他止息刀兵,直到地極;他折弓、斷槍,把戰車焚燒在火中。
10 你們要休息,要知道我是上帝!我必在外邦中被尊崇,在遍地上也被尊崇。
11 萬軍之耶和華與我們同在;雅各的上帝是我們的避難所!看清楚了沒有?再看一遍這幾句:
6 外邦喧嚷,列國動搖;上帝發聲,地便鎔化。
……
8 你們來看耶和華的作為,看他使地怎樣荒涼。
9 他止息刀兵,直到地極;他折弓、斷槍,把戰車焚燒在火中。
10 你們要休息,要知道我是上帝!我必在外邦中被尊崇,在遍地上也被尊崇。經文中的「要休息」(Be still),明明是針對著「最愛舞刀弄槍耀武揚威」、「不知道我是上帝」的「外邦、列國」來說的,而叫他們「要休息」的意思則分明是——
都 給 我 住 手 !
外邦之所以「喧嚷」,列國之所以「動搖」,意指他們在上帝的審判下不肯「斂手受罰」,反妄圖用盡一切方法來掙扎、反抗與「自救」,結果必是徒勞。
上帝最終會用「強制」甚至「暴力」的方式逼他們「不得不住手」——
……他使地怎樣荒涼。
……他折弓、斷槍,把戰車焚燒在火中。
但請一萬個小心,不要對錯號入錯座。詩篇46篇之中的「我們」,的確是指以色列人,但是「此以色列人」不同「彼以色列人」——今天的以色列人。今天的以色列人又怎麼了?他們喜愛及相信舞刀弄槍耀武揚威的程度,並不下於當年的「外邦、列國」,甚至更甚。
所以必須「都給我住手」(Be still)的不是僅針對某國某人,而是針對一切相信舞刀弄槍耀武揚威(不管是侵略還是所謂自衛),即實質相信「自救」的國與人,包括今天的以色列與所謂基督教西方國家。
不止於此,手舞足蹈、搖旗吶喊,夸夸其談,自吹自擂,自以為真可以為上帝「幹大事造大夢」的所謂教會,教導人們「奔向這國」、「奔向那國」,妄想在現世政局中「埋堆」與「押注」的所謂先知,都必須「Be still」——住手兼住口,別再擅自妄為與胡說八道。
……
當然,我很早就已經明白,叫已經患上無可救藥的「過度活躍症」的教會「Be still」,那是決不可能的事,上帝都只能嘆氣。
他們既不肯「Be still」,就上帝「Be still」——
任 憑 他 們 !
直至他們惡貫滿盈遭受報應!
上帝都「Be still」了,我當然也只能「Be still」——
退出江湖,默度餘生
頂多是繼續在俄網裡「無言而語」。
默度餘生:無言而語 二零二四年一月十五日
誰是「贏家」?
這兩天,最引人注目的國際時事,想必是所謂「台灣大選」。據稱,這趟大選不但影響台灣本島,更關乎台海局勢,甚至關係全球政局。
選舉結果(包括總統及立委)出爐了,各方按照利益立場,自是各自演繹,議論紛紛。我卻見有一個「皆大歡喜」的說法,說台灣三個主要政黨中「沒有輸家」:民進黨贏得了總統大位,國民黨成為立院最大黨,民眾黨也表現超乎預期,云云。
哪誰「輸」了?
——是不入流的小政黨或無黨派?
——是對台灣選舉「介選」效果不如預期的中共?或美帝?
——是要繼續面對紛亂政局的台灣民眾?
日光之下,人人都望成為「贏家」,起碼找出「最有可能的贏家」,然後「跟隊與押注」。
上篇日誌中我不就引述過某教會一位「女先知」,說今年中國「走勢大好」,明言暗示叫大家「跟隊與押注」麼?
日光之下,全世界包括大多數「教會」,都幹著這樣的事情,就是決定「跟誰的隊押誰的注」,而在此以先,他們都做著我們全人類「共同祖先」做過的那件最「關係生死」的「大事」——
「分別善惡」!
那就是,以各自的利益、立場以至所謂「信仰」來「分別善惡」,以之決定「跟誰的隊押誰的注」,目標當然是要成為或連帶成為「贏家」。
就是基督徒都早已忘記:
「在上帝以外,沒有良善的!」
妄圖在上帝以外執意「尋找善良」,不管表面尋著尋不著,不管最終尋著誰,這個行為本身已經是「惡」的,且「惡」到足以叫你「必定死」。
在人間國度、黨派與個人中「分別善惡」,以圖找出你以為是「善」的來「跟隊與押注」,不管你最終「選擇了誰」,下場都是一樣——「陪葬」。
全是「輸家」!!!
……
天下無人不共濟!
我說過許多許多許多遍了:天下無人不共濟!
民進黨自是很有美帝眼下的「主流共濟會」支持;可是國民黨呢?老蔣養子蔣緯國是中國美生總會(共濟會)最有名的總會長,國民黨跟共濟會的關係會淺嗎?就連中共,且看習主席跟人所共知的「共濟元老」基辛格如何稱兄道弟,就知道中共跟某些「老派共濟會」也必關係菲淺。
你「分別」來「分別」去,結果都是「共濟」,「分別」只是相對新派或老派、相對親美或親中,相對激進或保守,相對單邊主義(例如「美國優先」)或者多邊主義(例如什麼「世界命運共同體」),如此而已。
如此之所謂「分別」,以及這樣「分別」出來的所謂「善惡」,能夠把你引導到哪裡去呢?
殊途同歸——都是死路!
……
原來如此
基督徒,甚至牧師,要是仍然痴迷於「分別善惡」,還在教人「分別善惡」,譬如教導人們在川普與拜登之間,在民進黨與國民黨之間,在英美與中俄之間做「分別」以至「選擇」,則他們直到如今連創世記第二章都沒有讀好,或故意「不讀好」:
創 2:16 耶和華上帝吩咐他說:「園中各樣樹上的果子,你可以隨意吃,17 只是分別善惡樹上的果子,你不可吃,因為你吃的日子必定死!」
人真是自作孽,「園中各樣樹上的果子,你可以隨意吃」,意思是我們根本用不著費心用神去做煞有介事的「選擇」(分別),因為吃哪棵樹上的果子基本上都是「一樣」的,都必定是「善」的。
這樣的生活,多麼適心隨意啊!
我們卻無是生非,硬要「自己選」——大概以為「園中各樣樹上的果子,你可以隨意吃」,這樣的生存環境太隨意太安舒,沒能體現「真選擇」,沒能體現我們有作出「真選擇」的了不起的主權與能力——我們得「走出安舒區」啊,於是乎頭腦發熱就吃了「別善惡樹上的果子」,以為好「自我實現」。
上帝一早就給我們「選好的」,我們不滿意,要「自己來」。結果是我們在選擇別的事物以先,先「選擇」了「離棄天父」附帶「離棄天家」(不是上帝趕走我們,是我們先趕走上帝),那結果當然是「必定死」。
……
只有一種「贏法」
我說到悶了,有人明白嗎?
生路只有一條,贏法只有一種——放棄選擇!!!
別再妄圖在人間列國眾人中「選來選去」,沒有一個是「善」的,盡可能做一個自甘於「靠邊站」的「安靜人」。日常事,分內事,當然還得做好,別的就都不要胡思亂想夸夸其談。
好久以前作過一首打油詩,忘記了有沒有在俄網上發表過,沒所謂,日光之下無新事,俄網之內也無新話,不妨再引述一遍,以為本文收結:
人間到處都是坑,遇事須防急轉彎;
避得左時跌向右,不如靜等救主還。
誰是「贏家」?
及早抽身,離開賭桌,就是「贏家」!
默度餘生:無言而語 二零二四年一月十七日
「天選」之國?
昨天上深圳逛書城,主要目的是替下趟「之旅」找資料,具體行程暫且「保密」。事實是世事難料,能否成行尚在未知之數。
不意在書城裡,我卻得著了一個相對說來算是「新」的領會。且先看下圖。這是整個書城裡場面最冷清的一處「專區」,看著很有些「不忍卒睹」。
見此「反共份子」必定很感滿意,甚或以為沒多久又要「天滅中共」了。
我看著看著,卻忽然恍然大悟:
這場面冷清或說「不受歡迎」,卻正好反映一個根本事實,這跟「天滅中共」的想法完全相反,是——
「 天 選 中 共 」!
意思是中國的崛起與中共的強大,必有「天意」:
中共(中國)當然不是西方的選擇,
中共(中國)甚至不是人民的選擇,
中共(中國)是——「天」的選擇。
中國必定要成為,甚或已經是,某意義上的「天選」之國。「天意」已決,不管西方及人民選擇不選擇,歡迎不歡迎,都無法逆轉。
……
四重「天選」
俄網說十萬遍:層次,凡事都須懂得多層次多角度來看!
就說「天選」兩個字。「天」可以有多重意義,「選」亦可以有多重意義,「天」與「選」組合起來,則更會有許多許多不同的意義。
長話短說,大而化之,就以上帝施行審判一事來說,「天選」起碼有四重意義:
第一重:天選擇滅絕你。
第二重:天選擇拯救你。
第三重:天選擇利用你滅絕別人(如巴比倫帝國)。
第四重:天選擇透過你拯救別人(如亞伯拉罕)。
反共分子倒也不是完全否定中共是「天選」之國(黨)的,指的是它是第一重意義上的「天選擇滅絕你」的國(黨)。我其實也不否認這個事實,因地上一切國一切黨最終都必定要被「天滅」,中國與中共自不會例外,正如他們的英美帝、共濟會以至法輪功等,最終都要被「天滅」那樣。
我跟反共分子不同的是,中國(中共)不只是第一重意義上的「天選之國」,也是第三重意義上的「天選之國」,上帝要在末世興起與利用他們作「罰惡之杖」,正如二千多年前,祂先後興起亞述與巴比倫作「罰惡之杖」,來傾覆與懲罰犯罪作惡屢勸不改的以色列國和猶大國那樣。
看見中國或中共暫且仍不怎麼受歡迎,你可別高興,只要它真的是「天選」,上帝就總有法子令它「受歡迎」,甚至即或不受歡迎,它也將會「惡」到你不得不俯伏在它的淫威之下。觀乎啟示錄,「末日惡獸」的崛興正是依著這樣的軌跡的。
啟 17:12 你所看見的那十角就是十王;他們還沒有得國,但他們一時之間要和獸同得權柄,與王一樣。13 他們同心合意將自己的能力、權柄給那獸。……17 因為上帝使諸王同心合意,遵行他的旨意,把自己的國給那獸,直等到上帝的話都應驗了。18 你所看見的那女人就是管轄地上眾王的大城。
看到嗎?「獸」原本沒有「大淫婦」那麼受歡迎和有勢力,但因為牠是第三重意義上的「天選之國」,上帝一定會「幫助」牠,使牠獲得更大的權柄與受到更多的歡迎,以至能夠後來居上。「大淫婦」怎麼打壓也壓牠不住。
……
天要滅誰?
從反面來參透萬事——
那「專區」越是冷清,就越可「證明」中共(中國)真是「天選之國」——有耶和華「幫助」他們,人能把他們怎麼樣?
只怕一眾喊「天滅中共」的統統滅了,中共還是屹立不倒。
不是嗎?且看香港「泛民」,敲鑼打鼓,抗中反共,最後全軍覆沒。香港能拿什麼跟中央對抗呢?發夢!我看連什麼23條立法都根本用不著,深圳多開幾間「超大型超市」香港就玩完了。
再看台灣,選出個「台獨賴清德」,就叫「贏了」嗎?還是在替中共「武統派」提供更多開戰借口與機會,替「天滅台灣」進一步舖平道理?
至於「英美以——大淫婦團夥」,附帶日韓等「爪牙」,個個自身難保,別說「滅中共」,連「壓中共」都做不到。反之,「天滅淫婦」的劇本既已經一早寫好,上帝總會「選」出一個「獸國」來滅她,誰也攔阻不住。
那「獸國」(某意義上的「天選之國」)是否即中國,我不能百分百肯定,但那成數很高很高。
……
哪種「天選」?
中共也知道自己是「天選」的嗎?
我說中共(中國)很可能是「天選之國」,指的是作為第三重意義,即本質為「罰惡之杖」的那種「天選之國」。但中共的「自我理解」肯定不是這樣。
中共的「自我理解」跟西共的「自我理解」是一樣的,都是某種理解下的「第四重意義」上的「天選之國」,是「天」(不知哪個上帝)「選擇」他們,要藉著他們來打救以至於統治全世界的那種「天選之國」。
美帝以為自己有打救世界然後統治全世界的「使命」,中共也一樣。他們都同時以為是這種意義下的「天選之國」,是「真命天子」,但亦正因如此,他們才至於會誓不兩立甚至你死我亡。
他們都搞錯了。不錯,他們都是「天選」的,只是,跟他們想的很不一樣。美帝(大淫婦)是「天選來要被滅的」,而中共(獸)則是「天選來滅人然後自己也要被滅的」。因此單單強調自己是「天選」的,而不先弄清楚自己是哪種「天選」,很可以鬧出笑話甚至悲劇。
……
「分別出來」
大家來再看一遍這冷清場面:
這還給我另一個重大啟發:
事實明明擺在「眼前」,中共不可能不知道自己「不受歡迎」,尤其是他們那些莫名其妙的「思想」,哪裡會有什麼市場呢?我甚至很疑心,中共自己甚至主席本人都根本不相信這些什麼「思想」,都是拿來虛幌一下而已的。
中共為什麼老是要拿著這些又過時又難看又好笑的「招牌」呢?大大方方,全線走資,不是更迎合世界主流,更受西方與國民歡迎麼?
昨天,我忽然想明白了:這是中共故意的!
中共無論如何在事實上「西化」與「走資」,它都一定要打出一個不同的旗號或名堂,以之跟西方「分別出來」。
為什麼總要「分別出來」?就是為要避免因著過度(準確說是「失控」的)西化與走資,而有被西方「同化」然後「吸收」或「併吞」的危險。
君不見,日、韓、台等,就因「失控的」西化與走資,而被西方尤其美帝變相地控制著,淪為只有當打手、奴才甚至炮灰的分兒?
中共當然不依,一定要想方設法劃一道「底線」跟西方「分別出來」——
以確保它能保有跟西方分庭抗禮的能力以至意識!
我曾以為中共標榜連他們自己都不相信的什麼「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是十分愚蠢的事,是十分不會「公關」的行為。但現在,我的看法改變了。我覺得這是中共的「大聰明」啊,而且很會「公關」。
中共既要「取你老美而代之」,那麼就總得要標榜「我跟你不同」,這是十分必要的「公關」手段。什麼「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這些「招牌」又難看又突兀,但正因如此,對內對外,「中國特色」才更顯得有「特色」。對內可以此為由,把太過異於「中國特色」的排除出去,免得被西方勢力所併吞與蠶食;對外可在國際關係上給「十王」等一個見風轉舵的「不同」選擇,找機會「重組世界秩序」。
人心各有籌算,個個都很以為自己是「天選」的。問題是,哪一種「天選」?
默度餘生:無言而語 二零二四年一月二十二日
急流勇退
好幾天沒有更新,事忙是原因之一,懶散是原因之二,「不想說話」是原因之三。老是說著一些沒人明、沒人聽、沒人信更沒人跟的話,自己都覺得討厭,因而「不想說」。
還記得這幅截圖嗎?
不論教內教外,你說些樂觀、積極、進取的話,總有市場,即或根本沒有事實更加沒有聖經的真實根據,也沒有誰會說你什麼,因為這論調符合「普世價值」,準確說,符合「人性」。
俄網說來說去,卻只有悲觀、消極、退縮的話,誰聽你呢?
我聽過太多太多這路「偉論」,說:
你「進取」,不一定成功,但至少有成功的可能;
你「退縮」,未打已經認輸,就只有失敗的分兒。
正如我們都有一項「常識」,大家隨口會說:
你「嘗試」,不一定成功,但至少有成功的可能;
你「不試」,等於已經認輸,就只有失敗的分兒。
我非常疑心閣下也是這麼想,甚至這麼教人。
總之,「進取論」,「邏輯」上必是正確的;而「退縮論」,則「邏輯」上必是錯誤的。所以俄網的基本論調「先天地」就是錯的。
我還能指望誰聽誰信呢?
……
「重鑄」你個腦
坦白說,直到如今,我仍然不相信有多少人真能聽得明白我說什麼——連我自己都覺得自己很離譜,很匪夷所思!
要真正明白俄網,要感應到「退縮論」才是正確而且是「邏輯」上必然正確的,只得一個方法,就是「重鑄」你的腦袋。
怎麼「重鑄」腦袋?
最關鍵的是重新發現與確認兩個最根本的「宇宙事實」:
第一個「宇宙事實」是,所謂「進取」與「嘗試」,並不見得就能保證成功,甚至不能加增一點點成功的可能,因為在一個「注定死」的世界裡,任你怎麼「進取」任你怎麼「嘗試」,結局都是「一定死」,毫無分別。
第二個「宇宙事實」是,所謂「退縮」或「不試」並不就等於失敗,因為「退縮」或「不試」只是指你在「這個世界」裡自願出局而已,這不表示你就沒有「下一局」即會有另一種勝出或成功的機遇。
總之最關鍵的就是,你到底相信不相信(真正相信)今生現世以外,原來還有來生他世?你必需把腦袋「重鑄」,讓自己成為一個真真正正相信——準確說是信仰即滿懷嚮往——來生他世的人。
要是你的腦袋已被成功「重鑄」,即是不相信更不迷戀今生現世,「進取論」於你就必定再無說服力;反之,你既相信且渴想來生他世,並知道若要進入來生他世,就必定不能沉溺今生現世,那麼「退縮論」(針對今生現世來說)於你就必是最順理成章的人生抉擇,不作他想。
信耶穌是要「得永生」,究竟還有沒有基督徒記得這個「目標」?舉目人間,教內教外,中共西共,一天一地,想著的都是怎樣「發展現世」怎樣「延續今生」,幾無例外。
……
還不明白,我舉個例子。
類似的「偉論」或說「廢論」,坊間網上,一街都係。
台海戰爭沒有那麼容易打響?哪麼,俄烏戰爭、巴以戰爭又是怎麼打響的?「事先」有誰曾預測到俄國會那麼「衝動」打烏克蘭,有誰曾預測到哈瑪斯會那麼「找死」突襲以色列?「馬後炮」誰都會說,二戰德國向英法甚至蘇俄開戰,日本向亞洲各國甚至在太平洋向美國開戰,近乎「一個打十個」,不是都很「不理性」嗎。但這個世界不合理、不理性卻最終打起來的戰爭還少嗎?
你分析個屁!!!
觀人性,看歷史,參時局,便知「第三次世界大戰」甚至「末日大戰」是絕對不可免的。某一場「局部戰爭」爆發的具體原因與時機先後,就算給你「猜對」,也於事無補。
整艘船都要沉了,哪裡沉先沉後,具體沉船細節,還重要嗎?!!
唯一重要的是,你能否及時離船及附近有沒有及時來援救的其他船隻。
最最最要命的是,這世界(包括這「世代」即人類文明)之所以「必亡」,最根本的「理據」是——「天要亡它」,上帝必會按照祂的旨意與計劃,命定它歸於徹底敗亡(上帝甚至會「煽動」人類的末日大戰),好待在它毀滅以後「重禱」一個新國度與新天地。
可悲是面對這個「必亡」的世界,我們(包括許多基督徒)卻仍不知死活,仍沉溺於各種借口與包裝的「進取論」之中,不知「急流勇退」。
人進我退,何等艱難,那需要的不是莫大的勇氣,而是莫大的信心(信仰),就是對那「更美的家鄉」滿懷嚮往,甚至不介意「放棄今生」。
約壹 2: 15 不要愛世界和世界上的事。人若愛世界,愛父的心就不在他�堶惜F。16 因為,凡世界上的事,就像肉體的情慾、眼目的情慾,並今生的驕傲,都不是從父來的,乃是從世界來的。17 這世界和其上的情慾都要過去,惟獨遵行上帝旨意的,是永遠常存。
請搞清楚重點。老約翰說「不要愛世界和世界上的事」,重點不是因為「世界和世界上的事」十分邪惡,而是說,它們無論如何,「都不是從父來的,乃是從世界來的」,故而「都要過去」,即必跟世界「同歸於盡」,「惟獨遵行上帝旨意的,是永遠常存」。
我很悲觀,人的天性本就「戀世」,自近世英美帝「偽基督教立國」,以及「偽基督教文明」(甚麼民主自由還資本主義之類)橫行天下以後,連基督徒都大有「理由」戀世,對於今生現世,滿心滿腦都是各色各路偽基督教包裝的「樂觀主義」以及「進取主義」,至今大夢不醒。
勸人「撤 退」的信息,身邊遠近,幾無人能聽,我只好自己「退」到俄網裡「無言而語」,繼續宣講絕不討好的「急流勇退」的真相與真理。
能聽且聽!
默度餘生:無言而語 二零二四年一月二十四日
逢賭必輸
俄網說過十萬遍,聖經更多處明言暗示:
於末世,在地上,絕對不存在任何意義上的「正義集團」!
俄網當然算不得權威,但閣下起碼不該跟上帝「對賭」,總是想著要向某一方或某一團夥「押注」,自尋死路。
說到「賭」,我最討厭這路「民主鬥士」——
這些不知所謂的「民主鬥士」,一方面煽動你反對反抗某一路「權威」,可另一方面又誘惑你信奉追隨另一路「權威」,例如「誠哥」之流;很「狗」,很惡心!
我甚至見過,同樣是「投奔西國」的「反共牧師」,有一個姓「任」的叫你「押注」川普,而另一個姓「張」的卻叫你「押注」拜登——
「賭」到亂七八糟!
滿地都是「兇暴的狼」,遍處皆見「猥瑣的狗」,你選誰跟誰都是同流合污,結局都只能是一同遭殃受罰。
我說過無數遍了:
請自甘寂莫,靠邊站!
我本來還寫了許多說話,但都刪去了,因為沒有一句不是「已經說過」的。閣下要是「能聽」,一早聽了;要是不能,我再說也無用。
人心之「能聽」與否,這真是一個莫大的奧秘,我疑心連上帝也不明白那是怎麼運作的,更不要說控制它。
人心總是很渴想在「地上」(今生現世)「找權威」——實質等同「拜偶像」,目的是希望通過某一種「賭博」(押注)行為,來延續與優化自己的「人生」。至於他們最後選上的是「習帝」、「誠哥」還是別的什麼人,毫無分別,因為都「一定輸」,最終都必定要賠上自己的性命。
……
這話甚難……
人都有一種看似很「合邏輯」的「賭博心態」,就是滿心以為:
賭 未 必 輸 !
——唯有不賭(哪邊都不下注),注定要輸!
可是另一方面,俗語我們明明人人會說,「逢賭必輸」啊。只是沒幾個真能明白箇中奧義,並肯切實遵行——
逢 賭 必 輸 !
——唯有及時抽身,遠離賭桌,才是贏家!
要知道啊,「遠離賭桌」的根本意思就是要求你「放棄今生」。這樣的話,別說跟著做,連「聽」都甚難!
默度餘生:無言而語 二零二四年一月二十六日
未知死,焉知生?(一)
四十多年前,我初返教會,當時教會還相當主流地宣講「信耶穌,得永生」之類信息,至少表面上是這樣;甚至在那個年代,馬路上還可以不時看見大字標榜「信耶穌,得永生」或者「天國近了」之類的傳教口號。
四十多年過去,至為明顯不過的教會現象是,即或在表面上仍然相對「保守派」的教會裡,「永生觀」也越來越淡薄,「天國觀」也越來越含糊。
積四十多年「教會資歷」,我觀察到,從追求個人化的自我提升、積極人生,以至夸夸其談的「為上帝造夢」甚至「為上帝發達」,到追逐群體化的興辦慈善服務,參與社區建設,介入社會、政治與文化活動,以至不可一世的上街抗爭反政府,普遍基督徒越來越關心與投入的,分明是「今生與人國」。所謂的「信耶穌」,根本不是為著得永生與進天國(大夥兒當然還會隨口說說,但心裡根本不當回事),而是為優化人生,為改良現世,甚至為了就在此間現世,建立各路版本的「基督教社會」、「基督教文明」以至「基督教帝國」。
事實更是,回頭細看,我更發現,即或在四十年前,教會雖仍然滿口「信耶穌,得永生」與「天國近了」,但已是「有口無心」的。觀乎當年「牧養」過我的牧師、長老、執事與導師,後來幾乎都移民到哪裡去了,我就知道,他們「心裡相信」的其實是「現世人國」,準確說,是「現世西國」。
我絲毫沒有誇張,自近世英美帝「偽基督教立國」,以及所謂民主自由人權還有資本主義等等「偽基督教文明」橫行天下後,教會已「基本玩完」,基督徒(不論派系)信仰與痴迷「人國」(主要是指「西國」)及以近代西方文明為本位的「現世文明」的程度,更甚於非信徒。
眼下自是有「中國崛起」,但是「中國崛起」絕不等於中國文化復興,也不表示是共產主義勝利,更不可能做到連教會都大失敗的領人嚮往「永生與天國」。中共高調信仰的也是「今生與人國」,與西方無異,只是在「西方方案」以外提供一個表面上看似不同的「選擇」而已,並且,這個所謂「不同」只是表象,「中國崛起」的方式實質也是「全盤西化」(或者說「中國共濟化」),唯一的「不同點」,說穿了,不過是「換人做莊」而已。
活了一個甲子,我幾乎從來沒有見過真正嚮往永生與天國的人,端的因為,世人「未知死,焉知生?」——
人未知自己「雖生猶死」的事實,
怎麼可能「嚮往永生」呢?
……
我的「同志」
日子無聊,要非煲劇,就是打機度日。
許久以前,我玩過一個叫做《仙劍奇俠傳四》的電腦遊戲,很著迷,玩到結局還大哭了一場。但之後,我就再也不敢碰這遊戲,因為不想再「心痛」一遍。
最近無意中發現有真人版的《仙劍奇俠傳四》電視劇,好奇下,開來一看。平心而論,算是拍得不錯,看了十多集,主線劇情大體也忠於「原著」。但有一點,叫我很有些不滿意,或說看著頗覺得「失味」,那就是,我疑心,一是為討好受眾,二是為過檢,電視劇大幅增加煽情的愛情線,與之同時,又大大地淡化了「原著」中極其嚴肅與細膩的「死亡」主題。
世俗社會、無神主義,自是迷戀與相信「現世」,理所當然地容不下對「死亡」話題的認真關切。可悲的是,教會亦然。普世教會早已不能動心地面對人的「死亡」困境——人不只最後要死,更且「雖生猶死」,故此,對於「永生」,只是嘴巴說說,實質沒有多少感覺,更不嚮往,只知道輕輕忽忽地宣揚各色各樣「信耶穌得今生」的偽福音。
我冒著再次「心痛」的危險,再打開《仙劍奇俠傳四》這個遊戲,那是因為,在那裡我倒還可以找到一些「信仰同志」,以慰平生寂寞。
默度餘生:無言而語 二零二四年一月二十九日
未知死,焉知生?(二)
諸君怕也不必十分留意,也可看得出,我最近的日誌大多都寫得十分簡短,更新也很疏落。主要原因是,許多話,我「不想說」,準確說,是大家「不想聽」,更準確說,是大家「不能聽」——
聽是聽見,卻不明白……
挨年近晚,忽然想起,以前,逢年過節,「迷信」的長輩們會有好些習俗,包括不得說些不吉利的話,譬如,不得提起個「死」字。
一直以來,我都有這個想法,就是以為「舊時代」的人總是比較迷信,而我們這些「新時代」或說受過「近代西方文明」洗禮的人,就理性與開明得多了。只是更經世故,準確說,是「參明人性」以後,我終而明白真相絕非如此。
長輩們諱言「死」字,至少表明,他們還相對清醒以至「坦率」地認知、在意與承認「死的事實」。不明白?想想,你越是「諱言」某一件事,就反過來明言暗示,你其實心裡十分清楚而且在意那一件事。他們這做法自是「掩耳盜鈴」,但是他們之所以會「掩耳」,至少表明他們起碼知道那「鈴」會響而且會驚動他人。
請動心動肺想想,我們這些「新時代」、受過「近代西方文明」洗禮的人,看上去都並不諱言「死」字,但那究竟,是因為我們已經都能坦然無懼地面對死亡,或說都已經參明了悟了「死的真諦」,還是,我們連我們的長輩都不如——
我們對「死的事實」根本無知無覺!
我們不像「迷信」的老一輩那樣「掩耳」,那是因為,我們連「鈴」會響的基本事實都不知道。我們事實上比「舊時代」的人更加「迷信」,嘴巴上或沒有明言,但心裡卻都十分「迷信」——痴痴迷迷地相信——
自己不會死!
現代心靈一般不會諱言死亡,那是因為我們連自己會死都不知道。
這才是更致命的「大迷信」。
……
你說:不會吧!除了幼童或智障,誰會不知道自己會死呢?
一個人心裡真相信什麼,要看他的「行為」,而不是憑他的「說話」。俄網說過九萬遍了,諸君看一眾牧師學者們大都跑到哪裡去了,便該知道,他們信的是「現世西國」而絕非「將來天國」。
我們——包括絕大多數宗教徒以至基督徒——的行為,都很可以反映我們內心的真實信仰,那就是,我們並不以為自己會死。
別的且不說,就看看閣下那些沒完沒了的計劃、籌算、夢想,便知道,你總是「假設自己不會死」,甚至連這個「假設」都不需要,因為你對自己的「死的事實」基本上沒有感覺。
我自是知道,一旦發生什麼特大的天災人禍,尤其是在自己或近親身上,出現某些「死亡徵兆」,譬如驗出可能患上癌症,甚至已是末期,你就會「忽然」發覺「死的事實」的存在以至接近。
問題是,人類(從個人到整體)的「死的事實」,需要出現某些「死亡徵兆」之後才存在或接近嗎?還是,它根本一直「都在」,甚至一直離我們「很近」,只是我們無知無覺!
更離譜的是,就算出現了「死亡徵兆」,也不見得,我們就真的知道人類的「死的事實」。我們仍是心裡「迷信」,潛意識裡以為,這只是個「偶然」事件,或說是我「唔好彩」而已,意思是只要渾搞一些什麼什麼,就可以「逃過此劫」。
總而言之,人類——從個人到群體——終歸是「難逃一死」甚至「雖生猶死」的事實,我們在自己個人以至人類集體的潛意識裡,根本不信!
……
「自己永生」?
我不想或說根本「不能」說話,乃因跟現代心靈——包括絕大多數基督徒——談論「永生」是很「多餘」的事。他們心底裡根本不相信自己會死——或說,他們早已經找著了方法,讓自己「得永生」了——夫復何言?
首先,我們的「科技文明」叫我們滿心自信,很以為我們能夠讓壽數多加遠遠不只一刻了。因此之故,即或就在今生現世,我們的人生已經「永」(原意是「長」,「水長流」貌)了很多。再者,即或個人的人生最終不免一死,我們也可以透過城市建造與文明建設等集體行為,將文明「永續」,讓人類「永生」。
香港近來為「垃圾徵費」這個問題,社會吵得沸沸揚揚。各方表面上立場不同,但有一個不言而喻的「共識」,那就是,都相信人類文明是可以「自己永生」的。
……
永生與「必定死」
只是分別善惡樹上的果子,
你不可吃,
因為你吃的日子 必 定 死 !
——創 2:17
從創世記第四章的該隱「種地築城」與拉麥家「發展文明」開始,人類千萬年以來的「文明活動」,說穿了,都是為著反抗「必定死」的咒詛,妄圖發展自己的「文明」來讓自己「永生」。
至今,連基督徒在內,也沒有幾個真知道自己「必定死」的事實,或者說,都痴心妄想地以為自己已經有了「得永生」的方法手段,包括各色各路標榜「信耶穌」或「信上帝」,而其實是「信自己」的「偽福音」。
未知死,焉知生?
真實的信仰,必是始於,人不再輕輕忽忽地應對死亡,對人「必定死」的悲慘事實開始有深刻的領會與思考……
默度餘生:無言而語 二零二四年一月三十日
未知死,焉知生?(三)
只是分別善惡樹上的果子,
你不可吃,
因為你吃的日子 必 定 死 !
—— 創 2:17
關於這節經文的解釋,神學界歷來有一種「爭論」,那就是,始祖在吃下分別善惡樹上的果子的「日子」(當天),並沒有「死」,哪麼,何謂之「必定死」?換言之,這個「死」到底是什麼含意?或說,是什麼原因導致始祖(甚至累及我們)要「死」而且「必定死」?更進一步,這個「必定死」的事實,究又如何反映於我們每一個個人以至人類整體(即所謂文明)的「命運」之上?
未知死,焉知生?
基督徒,要是真想弄清楚何謂「永生」,並且實實在在地嚮往「得永生」,他就必得先弄清楚何謂「死」且「必定死」。
我很悲哀,所謂教會,一直以來,都很以為自己已經參明「必定死」的奧秘,更自信已經掌握甚至獨佔「必定生」的法門,即所謂「信耶穌得永生」。當然,什麼謂之「信耶穌得永生」,各教會各宗派都有一套說法,五花八門,亂七八糟。
積數十年「教會資歷」,我終而明白,教會並不見得比世人更了解「必定死」的奧秘,更別說已掌握「必定生」的法門。事實上,教會,尤其是西方及西化教會,比世人更樂觀更自信,更加不知「死」為何物,這就好比,我們這一輩比我們的先輩更加「迷信」——更迷信自己其實「不會死」那樣。
普遍教會宣揚的所謂「信耶穌得永生」,不論什麼版本,都可以用一個詞語來形容——
輕 輕 忽 忽 !
慘不忍言。容後再說。
……
我們都是「死人」!
早前說過,最近在看一部改編自電腦遊戲的電視劇《仙劍奇俠傳四》。其中有一個情節跟原著略有出入(以下不得不劇透啊),就是當中有個角色,名叫「琴姬」,在原著中,出場時是個「活人」,最後也沒有提及她的死。可是在電視劇中,她一出場時已經是個「死人」,只是別人(包括觀眾)看不出來,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原來「已經死了」。
當夢璃(故事中的女主之一)當面揭穿她原來「已經死了」的事實時,我跟老妻都大吃一驚,甚至覺得很有些「恐怖」。
然而,很快,我回心就想:
我們不都一樣,都是「死人」,
都「已 經 死 了」嗎?
我自是知道,閣下跟我,一個讀著俄網,一個寫著俄網,「現在」都還活著。但是「將來」,說不定,就在下一刻,頂多是數十年後,大家都必定是「死人」。我們遲早都是「死人」。事實上,所有「曾經未死」的人最終都要成為「已經死了」的人。那麼,這個「已死」跟「未死」,有分別嗎?
我們「雖生猶死」,本質上,跟「已經死了」無別。
我這才忽然了悟「你吃的日子必定死」(創 2:17)究是什麼回事。
在那「吃的日子」,
始祖沒有「死」,
我們更還未有「生」,
但實質上
我們都「已經死了」……
……
信主不虛空?
聖經中,有一卷書被整個基督教界徹底「解壞」了,就是《傳道書》。
傳道者(傳道書「冠名」的「作者」,你別把他「定性」為所羅門然後「掛勾」到他的生平上面去)苦心孤詣,苦口婆心,用超過十一章半的經文,來幫助我們參明了悟「人生而虛空」,換個說法,即「必定死」的根本事實。我們的牧師學者,卻輕輕忽忽,自作聰明,造作虔誠,說那裡說的都是「不信者」或人在「未信」或者「未肯認真過敬虔生活」之前的光景,人一旦「信仰上帝」並且「認真過上敬虔生活」,他的人生就不再「虛空」了,云云。
(例子我懶得舉了,一街都係,甚至你自己也是這麼想這麼說的。)
我完全讀不出《傳道書》(傳道者)有這個意思!
真信仰的第一步,是「誠實」,或說,「有心肝」。請動心動肺想清楚:
一個人,只要他用心信仰上帝,只要他認真過上敬虔生活,他就可以不再活在「日光之下」,因而也不再感覺到「人生而虛空」的悲苦事實嗎?
還是,洽洽相反……
默度餘生:無言而語 二零二四年一月三十一日
未知死,焉知生?(四)
告知大家一個「甚深世故」,希望大家能心神領會:
什麼人,最不願意「產品」直接說話,或說,最不願意告訴你關於該產品的重要真相?答案是,該產品的「推銷者」。因為推銷者關心的是「銷路」,或說從「營銷」中可以獲取多少利益,而不是該產品的「真相」如何,更不要說,該產品是否或怎樣才會真於你有益。
無限可悲,教會作為福音的「推銷者」,也是如此……
唉!明白我說什麼沒有?
……
回頭再說《傳道書》的真正主旨。
傳道者什麼時候說過,「日光之下」,「虛空」的事,不過是指,那些追求世俗名利與享樂之事,並且這些事情之所以「虛空」,是因它們本質上是自私、邪惡、不聖潔和不屬靈的?
傳道者從未這樣說過,那是我們的牧師學者——「教會的福音推銷員」——按他們的常識與私意,自己「構想」出來的。
傳 2:24 人莫強如吃喝,且在勞碌中享福,我看這也是出於上帝的手。25 論到吃用、享福,誰能勝過我呢?26 上帝喜悅誰,就給誰智慧、知識,和喜樂;……
傳 9:7 你只管去歡歡喜喜吃你的飯,心中快樂喝你的酒,因為上帝已經悅納你的作為。8 你的衣服當時常潔白,你頭上也不要缺少膏油。9 在你一生虛空的年日,就是上帝賜你在日光之下虛空的年日,當同你所愛的妻,快活度日,因為那是你生前在日光之下勞碌的事上所得的分。
事實上,別說聖經啟示,就算一般的人間哲學,也很少有像傳道書那樣坦白,赤裸裸地鼓勵你去「安心享用人間享樂」。
傳道者不是造作虔誠的法利賽人或清教徒,他絕沒有從本質上否定人間享樂,他之所以以為人間享樂乃「虛空」,並不是因為它們本質上是「不好」的,而是,任它們再「好」,最終都「不能長久」,都無法抓緊,無法留住——
傳 2:4 我為自己動大工程,建造房屋,栽種葡萄園,5 修造園囿,在其中栽種各樣果木樹;6 挖造水池,用以澆灌嫩小的樹木。7 我買了僕婢,也有生在家中的僕婢;又有許多牛群羊群,勝過以前在耶路撒冷眾人所有的。8 我又為自己積蓄金銀和君王的財寶,並各省的財寶;又得唱歌的男女和世人所喜愛的物,並許多的妃嬪。9 這樣,我就日見昌盛,勝過以前在耶路撒冷的眾人。……
11 後來,我察看我手所經營的一切事和我勞碌所成的功。誰知都是虛空,都是捕風;在日光之下毫無益處。
傳道者完全沒有明言暗示,說這些人間享樂是罪惡,更沒說他在享受「當下」不感到快樂。他是說,「享受」一場,最終卻如「鏡花水月」,好像根本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那樣,這才是「虛空」。
在傳道者的觀察與領受裡,會事後覺察到都是「虛空」的,豈只限於牧師學者們所以為的那些罪惡或世俗的人間享樂,乃是包括「日光之下的一切事」:
傳 1:2 傳道者說:虛空的虛空,虛空的虛空,凡事都是虛空。3 人一切的勞碌,就是他在日光之下的勞碌,有甚麼益處呢?
看清楚,「虛空」的,是人在日光之下「一切的勞碌」。
傳 2:16 智慧人和愚昧人一樣,永遠無人記念,因為日後都被忘記;可歎智慧人死亡,與愚昧人無異。
傳 4:1 我又轉念,見日光之下所行的一切欺壓。看哪,受欺壓的流淚,且無人安慰;欺壓他們的有勢力,也無人安慰他們。2 因此,我讚歎那早已死的死人,勝過那還活著的活人。
傳 4:4 我又見人為一切的勞碌和各樣靈巧的工作就被鄰舍嫉妒。這也是虛空,也是捕風。
傳 4:16 他所治理的眾人就是他的百姓,多得無數;在他後來的人尚且不喜悅他。這真是虛空,也是捕風。
傳 7:15 有義人行義,反致滅亡;有惡人行惡,倒享長壽。這都是我在虛度之日中所見過的。
傳 8:10 世上有一件虛空的事,就是義人所遭遇的,反照惡人所行的;又有惡人所遭遇的,反照義人所行的。我說,這也是虛空。
日光之下,絕對不是只有人間享樂,才如鏡花水月,才因而「虛空」;也不是僅因你行事愚昧、事業無成、名聲不佳,你的人生才會淪為「虛空」;而是,任你怎麼存大智慧,怎麼努力奮鬥,甚至怎麼有成功事業有超卓名聲,最終,你連同你的事業與名聲都必得「過去」,都好像從來不曾出現過一樣。
日光之下,聰明的與愚拙的,勤奮的與怠惰的,成功的與失敗的,以至行義的與行惡的,甚至「受欺壓」與「欺壓人」的,到頭來都是一樣,都是白忙一場,這才謂之「虛空」。
可別忘了,還有一種「虛空」是我們的牧師學者——「教會的福音推銷員」——最不情願告訴你的。
且看——
傳 9:2 凡臨到眾人的事都是一樣:義人和惡人都遭遇一樣的事;好人,潔淨人和不潔淨人,獻祭的與不獻祭的,也是一樣。好人如何,罪人也如何;起誓的如何,怕起誓的也如何。3 在日光之下所行的一切事上有一件禍患,就是眾人所遭遇的都是一樣,……
首先,請搞清楚。作者不論是否(狹義的)所羅門,他起碼有「以色列」背景。他筆下的「義人」、「惡人」和「好人」,絕對不是泛泛的人本主義道德意義下的義人、惡人和好人,而是必定帶有「以色列上帝信仰」的意涵。再看上下文,傳道者更描畫得非常清楚,明明白白用上「宗教」字眼:
潔淨人和不潔淨人,獻祭的與不獻祭的,也是一樣。
起誓的如何,怕起誓的也如何。
都看到了沒有?日光之下「一切事」都「虛空」,包括我們很以為必定不至於虛空的那些看似「宗教」、「屬靈」甚至「敬虔」的事。
真怕大家腦子壞了,始終「看是看見,卻不明白」。我必得再強調一遍:
絕對不是,你不夠宗教、不夠屬靈、不夠敬虔,那些相關的事才會淪為空虛;而是只要仍在日光之下,敬虔與不敬虔、少敬虔與多敬虔,甚至真敬虔與假敬虔,統統都是虛空。
……
「推銷神學」
我疑心腦子終歸是壞了的你會反駁,說傳道者的「結論」不是這樣的嗎?——
傳 12:13 這些事都已聽見了,總意就是:敬畏上帝,謹守他的誡命,這是人所當盡的本分。14 因為人所做的事,連一切隱藏的事,無論是善是惡,上帝都必審問。
言下之意是,真有那麼一種(真)敬虔——「敬畏上帝,謹守他的誡命」,它是日光之下,可使得我們的人生從此「不再空虛」的究極法門。因此之故,你怎能說敬虔與不敬虔、少敬虔與多敬虔,甚至真敬虔與假敬虔,統統一樣,都是虛空呢?
俄網說十萬遍:「層次」,懂嗎?
敬虔——敬畏上帝,也就是貨真價實的敬虔,的確會讓我們的人生「不虛空」,問題是,那是怎麼樣的「不虛空」?要而言之,一個層次是,它如何反映於當下(日光之下)?另一個層次是,它最終又如何究極實現?
問大家一個問題,大家動心動肺,想清楚才好回答:
就這結語(傳 12:13-14),傳道者是意思是——
【A】你敬畏上帝,你在日光之下的日子,
就 不 虛 空 了 。
還是——
【B】日光之下一切虛空,連敬畏上帝也虛空,
你 還 是 應 該 敬 畏 上 帝 。
我肯定,大多數牧師學者——「教會的福音推銷員」——給你的答案或說演繹,都是【A】,因為這才能確保他們所傳的所謂「福音」有銷路。
唉,哪裡會有推銷員,會說他推銷的產品,你用還是不用,或使用別的替代品,都是「一樣」,都是「虛空」,於人間現世,不會有任何實質效用?
就因有此推銷學上的「甚深世故」(推銷神學),「信上帝就不虛空」、「信耶穌就不虛空」、「返教會就不虛空」、「信福音就不虛空」,甚至「接受基督教文明就不虛空」,更且馬上、當下,起碼是在「今生現世」裡就「不虛空」的說法,不單只壟斷了對傳道書的「解釋」,更壟斷了幾乎普世的「福音市場」。
信耶穌,得永生?不!請聽清楚,教會尤其是西方及西化教會,他們所傳的,明明是「信耶穌,得今生」。
默度餘生:無言而語 二零二四年二月一日
未知死,焉知生?(五)
信耶穌,為什麼,一定要為了「得永生」?
那是因為我們的今生「必定死」,等同「已經死」,更重要的是,信耶穌並不能讓我們的今生可以「不死」,反之,某意義上,我們比不信的人「更死」。說白些,就是我們的今生,因著我們的信,已經明明白白地「玩完」了。我們的唯一盼望只能是「得永生」。
世人自是也「必定死」也「已經死」,但他們不知道,或不相信,或不服氣,仍然要這樣那樣地「玩」下去。真基督徒,卻因著信,知命,服氣,「不玩」了,甘心實實在在地活出某種「雖生猶死」的人生。
信與不信,日光之下,都是「雖生猶死」,同樣「虛空」。正如傳道者說:
獻祭的與不獻祭的,也是一樣。
不同的是,世人不曉得或不服氣他們的「必定死」、「已經死」,拚命反抗,所以他們的「生」看起來很積極,很「生」(有生氣)的樣子。事實是,他們最後甚麼也改變不了,跟「死人」並沒有兩樣。他們看著像是活的,其實是死的。他們的終局更不只是死,且是「永死」。
真基督徒曉得而且服氣他們「必定死」、「已經死」的事實,於是不思反抗,所以他們的「生」看起來很消極,跟「死人」沒兩樣。但他們的信心卻是「活」的,向上帝與天國「活」著,耐心等待。人看他們「雖生猶死」,其實他們「雖死猶生」。他們的終局更不只是生,且是「永生」。
太玄了!有能聽的嗎?……
對,傳道者的確說到,人要是「敬畏上帝,謹守他的誡命」,他本來「必定死」的人生就有了「希望」,就「不虛空」了。
但誰告訴,這個「希望」,這個「不虛空」,是當下、馬上,起碼於今生現世,就能具體落實——或說「充分回報」的?
十分可悲,人要是心眼瞎了,可能真係無得醫。
傳道者幾乎用了整卷傳道書,來闡明這個「日光之下」的核心真相:
這個世界(日光之下)無天理!
我們的牧師學者卻「看不見」就是「看不見」。
想想,日光之下,聰明的與愚拙的,勤奮的與怠惰的,甚至行義的與行惡的,結局都是一樣,即是都不能在此生現世,甚至在他身後的人間現實裡,得著合理的與成比例的回報。哪麼,閣下以為,在所謂宗教、屬靈以至敬虔的事情上,類似的情況就不會發生嗎?
還是,這個世界「無天理」的現象,只會在宗教、屬靈以至敬虔的事情上,反映得更加慘不忍睹!!!
別告訴我你還觀察不到。
且看,整整一本聖經,血跡斑斑,從亞伯的血開始,到眾先知眾使徒的血,都在印證著一個最根本也最慘烈的人間現實:
這個世界無天理!
對越敬虔的人,越無天理!
他們敬虔一生,以之追求的「詩與遠方」,直到今天仍在渺渺茫茫的「遠方」,影都未有。從日光之下所得的果報與回報來看,我們只能說,他們的人生比別的所有人的人生,都更「虛空」。
敬畏上帝,謹守他的誡命,絕對不會讓你的人生在現世裡就「不虛空」,反之,從人間角度看,你只會「更虛空」,說直白些,是「更無好報」。
看清楚了沒有?傳道者是在這個「前設」——他用了超過十一章半聖經來建立這個前設——之下,來告訴你「你還是應該敬畏上帝」的。
講明是條死路,卻叫我們去死——怎能如此!?
答案就在這句幾乎被「全教會」解壞的經文:
因為人所做的事,連一切隱藏的事,
無論是善是惡,上帝都必審問。
—— 傳 12:14
幾乎「全教會」都把它「解」成了:
我們今生務必「敬畏上帝,謹守他的誡命」,
因為人(我們)所做的事,連一切隱藏的事,
無論是善是惡,上帝都必審問。
言下之意是:
最終我們都得給上帝一個交代!
可是,日光之下無天理,這不是上帝最終該給我們一個「交代」的事情麼?怎麼倒成了我最終還得給上帝一個「交代」呢?至於這個日光之下無天理,居然就這般,不了了之,沒人需要負責,沒人需要作出交代。
天 理 何 存!?
動點心肝好不好?日光之下無天理,你知道這意味什麼嗎?
上帝「看著奸惡而不理」(哈 1:3),這意味上帝自己可能就是「惡」的,起碼是「善惡不分」的。這上帝,祂自己「善惡不分」,卻居然要來審問我的善惡,你沒病吧!
要是上帝「沒病」(像那些牧師學者那樣),傳道者的結論,就只能是跟「全教會」的說法截然相反:
不是我們最終得給上帝一個交代,
而是上帝最終必給我們一個交代。
日光之下無天理,對越敬虔的人,更越加無天理,分明是死路一條,我們卻還是應該「敬畏上帝,謹守他的誡命」,那是因為,一切人間善惡,在日光之下,雖並沒有得著公正的評價與賞報,但是上帝最終必會——
重新審察,
最終斷定,
判以最公平合理的賞報!
日光之下無天理,日光之上有上帝,所以,我們基督徒,才能夠明知死路,都偏向死路行。
傳道書,不,整本聖經,明明白白,都只能這樣理解「信耶穌就不虛空」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那絕對不是說,「信耶穌」,今生現世就「直接不虛空」,而是,因著信,我們忍耐度過表面上比世人的「更虛空」的人生,耐心守候,終而等著永生與天國——那個「永遠不再虛空」的日子來到。
……
「推銷自己」?
卻是,怎麼幾乎「全教會」都不是這樣理解,反之滿街都是「信了上帝/耶穌就直接不虛空」的神學?
唉,你只要知道,教會,尤其是西方及西化教會,究竟是怎麼「生」出來的,你就會恍然大悟。
今日基督教,大體而言,從思想層面(軟件)上說,是西方文藝復興與啟蒙運動的產物,而從物質層面(硬件)上說,則是西方工業革命與帝國擴張的產物。是文藝復興與啟蒙運動的「思想」,使今日基督教無比「樂觀」,是工業革命與帝國擴張的「成就」,使今日基督教非常「自信」。
由這樣的一對「奸夫淫婦」生下來,你還能怎麼指望,今日基督教可以知道並且承認自己,從個人層面到世界層面,都「必定死」的事實?
說到悶了:
當所謂基督教,能夠建立起英美帝這樣的「強大帝國」,能夠發展出民主自由等類的「高等文明」,教會能不自信滿滿,以為自己可以「直接」打救世界呢?
表面上,他們宣揚著「信上帝/耶穌就(直接)不虛空」的教義,實質不止於此,他們的真正意思是,連「上帝/耶穌」都根本不需要,憑他們(教會)自己,已可以「直接不虛空」了。
昨天,我提到什麼「推銷神學」,諸君可知,最高階的「推銷神學」是怎樣的?那就是:
表面是推鎖「產品」(上帝),
其實是推銷「自己」(教會)。
這就好比,法利賽人在當街大巷「祈禱」的時候,不是為「見證」上帝,是為「見證」他們自己。
這又好比,西教士來傳「天國」福音,多少人因此去了「天國」,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有許多人因此去了「西國」。這就證明,西教士未必傳了「天國」,卻肯定傳了「西國」——他們自己的本國。
夠了,有心肝的,請自行會意。
默度餘生:無言而語 二零二四年二月二日
未知死,焉知生?(六)
說來無限詭異,整整一本聖經(除了某些被眾教會嚴重夸張、曲解甚至根本就是偽造的部分,見下文)所說的福音,明明指向永生與天國,有絕對不能抹去的「末世性」與「將來式」。卻不知何故,幾乎「全教會」都把福音解釋與演繹成了「今世福音」與「現世福音」,各種信上帝、信耶穌、返教會甚至接受基督教文明就可以當下、直接,於今生現世「不虛空」的神學與教導,充斥得一天一地。
唉,這其實也並不需要什麼「解釋」。
螻蟻尚且偷生,世人自皆戀世。
偷生(貪生)與戀世,並不需要特別理由。反之,放下就在眼前的今生與人國,去等待渺渺茫茫的永生與天國,這才必需大得不能更大的理由。整整一本聖經所要啟示的亦正正就是這個「理由」。
可悲的是,人的「戀世慾望」竟是大得如此驚人,上帝也只能嘆氣。聖經不只明明白白,還長篇大論,叫我們耐心等候永生與天國的教訓與事例,我們統統可以視而不見;反之,誘惑人相信與迷戀今生現世的什麼「理由」什麼「見證」,教會卻可以無中生有,從聖經中「讀出」、「解出」一大堆來。
我早就說過,我久已不能跟教會說上一句話,因為,不管什麼「神學」,他們都總可以從聖經中找出「聖經根據」來,令我啞口無言。
……
「奉旨」愛世界
人性就是貪生戀世,你聖經有證據沒證據,他們都是貪生戀世。只是,教會嘛,就總得從聖經中找出或「作」出些「聖經根據」來,這才體面,這才更加可以大搖大擺大模大樣地「奉旨」貪生戀世。
他們找到的所謂「聖經根據」,最著名的,是從創世記第一章不知怎麼「讀出來」的什麼「文化神學」或「文化使命」,說人類奉有管理世界治理萬物的「使命」,故而,基督徒就不能只顧來生及狹義的屬靈的事,也要關切甚至投入現世各色各樣的「文化建設」,云云。
從「文化神學」與「文化使命」發展出來的,還有相對新興的「職場神學」與「職場使命」,說基督徒不只應該參與「現世建設」,還要在各種「職場」(山頭)上搶佔高位,好更能發揮我們基督徒對這世界與文明的「影響力」,說這就可以見證福音還榮耀上帝,云云。
……
三王一后
自然,光有「理論」是不足夠的,還必要有「見證」,見證他們這路「今生福音」與「現世神學」,是絕對絕對大有「聖經根據」的。
什麼「見證」?大而化之,就是「三王一后」。卻是,哪「三王」哪「一后」,最能夠「見證」他們的「今生福音」與「現世神學」呢?
久讀俄網的讀者,應該都猜到了吧?事實更是,我也真曾用上大氣力與大篇幅,來揭穿與暴露這「三王一后」合共四個「假見證」。
(當心,他們的「假」可有不同層次或意義:或本人並不假,至少不全然是假,但被後人扭曲、夸張,在有意無意之間,利用他們來造假;或本人已經是假,再經後人夸張利用,就假上加假了。)
首先,「三王」並不真是王,但都地位顯赫,羨煞旁人。
第一個「王」是瑟約,他流落埃及,淪為奴隸,卻因有過人的智慧與品格,當然還有上帝祝福,終而成了埃及宰相,權傾朝野;後來還「誤打誤撞」(教會的說法當然又是上帝祝福、上帝安排),拯救了飢荒中的雅各全家。
第二個「王」是但以理,他歷事數朝,屢次升官。於巴比倫尼布革尼撒一朝,他做到「宗教局局長」,尼布革尼撒被放逐後,他更加「攝政」了若干年,權力之大可以想像;到波斯大流士一朝,他貴為「總理」,地位在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與王更是私交甚密,深得信任。
第三個「王」是尼希米,他地位差上一截,只是波斯亞達薛西一朝中負責在王上面前「進酒」的小官,但好歹也是官,而且有頗多機會接近王上,這就能發揮一點影響力,對幫助已然回歸故土的猶太人「重建聖城」以至「重建猶太教」,頗有一些貢獻,云云。
至於「一后」,還用說麼,當然就是以色列人的「千古一后」以斯帖。她於波斯阿哈隨魯一朝,被選入宮中。據稱,在舅父末底改的悉心調教與鼓動之下,她冒死進見阿哈隨魯王,向他進諫,終而滅了世仇哈曼一族,拯救了「以色列全家」,從此留下佳話,還成就了一個什麼「普珥節」。
這「三王一后」,他們於今生現世,已能擠身高位,接近權力中心,發揮了莫大的影響力,不但見證、榮耀了上帝,還改革、復興了猶太教,還保護、拯救了許多以色列人,云云。
本來,觀乎這「三王一后」的「見證」(且先不論真假),都不過集中在相對狹義的「宗教事務」上,並沒有像我們今日基督教所「想象」的,夸張到能夠建立普世性的「督基教帝國」以至「基督教文明」。
但「三王一后」的「見證」至少提供了一種「可能」,準確說是一種「藉口」,讓基督徒可以「大條道理」爭取爬上社會高位,以之發揮更大的「影響力」,最終不只要像約瑟與以斯帖那樣拯救「雅各/以色列全家」,還想更進一步——
直接拯救全世界!
今日基督教的「救世自信」,思想基礎上,是來自文藝復興與啟蒙運動;物質條件上,是來自工業革命與帝國擴張。但好歹也是教會啊,總得找上些「聖經根據」才說得過去。於是乎,什麼「文化使命」,什麼「職場神學」,以至於「三王一后」的「見證」,就「應運而生」,好給普世教會一個「奉旨愛世界」的絕妙的理由,皆大歡喜。
至於聖經是否真可以這麼解釋,這些見證到底又是怎麼樣的一回事,根本不重要。對於「推銷神學」,除了「銷路」,什麼都不重要。
……
俄網的「打假史」
前面說過了,久讀俄網的讀者,應該知道,我曾用上大氣力與大篇幅,來揭穿與暴露那「三王一后」合共四個「假見證」。這是在俄網的「打假史」中很重要,甚至是最重要的一環。
長話短說,有心讀者請自己耐心細讀或重讀相關文章。
(請在「日誌選輯」與「主題頁目錄」裡找。)
第一個,但以理。但以理本人的見證是真的,且是很偉大、很動人的信心見證。可悲的是,它給幾乎「全教會」徹底曲解與謬用了。
但以理見證的真精神,絕對不是在於他怎樣搖旗吶喊敲鑼打鼓「跟王上對抗」,而是在於他怎麼沉穩堅守忍辱負重,耐心等待那個他「到死都未得著」,要等到渺渺茫茫的「七十個七」以後才會實現人間的真復國。
請看拙作《獅口餘生》。
第二個,約瑟。從泛泛的道德與宗教角度看,你說約瑟是個「好人」,有某些地方值得「學習」,我不反對,但是你卻萬萬不可把約瑟夸張、美化到成了一個「次耶穌」。離天十萬丈啊!
對,約瑟滿口「上帝」,但他在埃及發達之後,居然就「忘了我父的全家」,更沒有想過回迦南地,這即是說,他根本沒想到「他列祖的上帝」是必要緊扣他的父家與迦南地的。這就是說,約瑟的「人品」表面很好,但他的「信仰」十分混雜,他信奉的是一個「含混一神」,跟共濟會的「至高存在」,我看沒差多少。
請看拙作《被消失的兩支派》中關於「約瑟」的部分。
第三個,尼希米。單單看尼希米記,你說他對幫助已然回歸故土的猶太人「重建聖城」以至於「重建猶太教」,頗有一些貢獻,我不反對。問題是,你也必得在意,經他「重建」後的猶太教,包括堅守律法條文、堅決反對外邦通婚,明顯已有數百年後,主耶穌年代猶太人的律法主義(死守律法儀文)與種族主義(排斥外邦人)的濫觴。要之,尼希米對猶太教的所謂「改革」與「復興」,究竟是功是過,功大還是過大,一言難盡。
請看拙作《千秋功罪》。
最後一個是「一后」以斯帖。這個最無話可說,徹頭徹尾是「假」(偽造)的,是根本查無此人的「假見證」。前面的「三王」,假得來,起碼也有些真,是被扭曲或夸大而已。可這「一后」,沒一句是真的。
更加可悲的是,「三王」的假見證,任你再扭曲夸大,都不會演繹出「殺人/復仇有理」的恐怖神學。但是「一后」的假見證,且看末底改怎麼設局屠殺哈曼一族,就可肯定,今天的以色列人可以在加薩,很以為理直氣壯地屠殺異族,其不知所謂的「聖經根據」就是在此。
慘不忍睹!
請看拙作《以斯帖記偽造考》。
看到嗎?幾乎「全教會」都在大力吹捧這四個「假見證」,而我卻如此費心用力,就是為要揭發與暴露它們,我還怎麼可能跟「教會」說上一句話?
人同人的靈魂並不相通,竟至於此。
默度餘生:無言而語 二零二四年二月五日
未知死,焉知生?(七)
昨晚終於看完《仙劍四》電影劇,今早也打完了《仙劍四》遊戲的第二周目,主要是想比對一下,兩者的結局會否有什麼重大不同。
人生無聊至此,夫復何言?
比對之下,我發覺,兩者細節上的出入不少,但是「主調」沒有太大不同,除了表面上電視劇「調校」得比較樂觀,沒原著那麼悲愴,但也失卻了原著中一些言猶未盡的餘蘊。
我說的「主調」是指:
人究竟能不能甚至該不該——「逆天改命」?
無論是遊戲還是劇集,對此都交代得相當含糊。
瓊華派與玄霄,不甘心「做人」,妄圖以人力甚至不擇手段求「升仙」,這是「逆天改命」。菱紗竭力尋找「長生之法」,以解族人註定短壽的咒詛,這也是「逆天改命」。天河最後挽「后羿射日弓」(留意這弓的名字的喻意)擊碎下墜中的瓊華派,制止了一場連故事中的「神」九天玄女都說「天命難違」的災劫,這也是「逆天改命」。
可另一方面,結局中,夢璃沒有「逆天改命」,最終接受了她身為妖且是暝幻界之主的「命」,甘心留在暝幻界中履行守護族人的天職。菱紗最終還是早夭,起碼是死在天河去世的很久之前。天河得銜燭之龍神力「賜福」,遠比常人長壽。但菱紗早夭自己卻「過分」長壽,如此之打破人的限命,到頭來是禍是福?至於紫英,雖然修成了童顏鶴髮的仙身,但故事中再三強調,人、仙、妖甚至神(如山神)原來統統都要死,再長壽也只是相對而言,終歸無以改變「必定死」的宿命。故而在遊戲的結局動畫中,紫英說:
這樣的調子,很「傳道書」,也很「摩西」,甚至大家怕從未想過,原來也很「保羅」——
傳 1:2 傳道者說:虛空的虛空,虛空的虛空,凡事都是虛空。3 人一切的勞碌,就是他在日光之下的勞碌,有甚麼益處呢?4 一代過去,一代又來,地卻永遠長存。
詩 90:10 我們一生的年日是七十歲,若是強壯可到八十歲;但其中所矜誇的不過是勞苦愁煩,轉眼成空,我們便如飛而去。
羅 8:2 我們知道,一切受造之物一同歎息,勞苦,直到如今。
我見過太多太多太多這種「釋經」,說這些經文說的,都是指著人「沒信主」或「過上敬虔生活前」的光景,人若一旦「信主」,一旦「過上敬虔生活」,人生就不再空虛徒勞,不再轉眼成空,不再歎息勞苦,甚至「凡事可能」,可以盡情地打著上帝或敬虔的招牌,發大夢幹大事了。
給大家再看一次這些自吹自擂的例子,一街都係。
……
讀經唯「心」
明明白白的經文,卻被歪解謬用到這個地步,這跟「釋經法」沒半點關係,那全然是有沒有最起碼的「心肝」的問題。
人只要有最起碼的「心肝」,即稍稍能感應自己的罪,能體會眾生的苦,他怎麼可能說出這些輕輕忽忽的「風涼話」來?
無數先聖賢人,越是敬虔,就活得越苦,死得越慘,哪像我們今天的牧師學者那麼風光體面,還自信滿滿,天天發夢去「植堂遍天下福音救世界」。他們心裡充滿的是來自啟蒙主義的樂觀思維,他們手上持有的來自帝國主義的強大實力,他們甚至比不信的人更不能感應聖經中先聖賢人們的「困境」,故而更不可能領會這個極其根本的信仰邏輯:
人能真切感受人生而「虛空」與「必定死」的事實,
他已經 超凡入聖,離天國不遠了。
遊戲中(劇集中好像沒有)紫英說了一句話,我很感動:
即便這一切皆有天意,
天可否給凡人一點眷顧?
這便是 悲 天 憫 人 !
感應萬事皆空,體會眾生皆苦,於是哀問蒼天:即便這一切皆有天意,天可否給凡人一點眷顧?
先聖先賢們(甚至超出狹義的猶太教與基督教範圍)的信心,無一不是開始於與激發自這樣的一片悲天憫人之心。
……
「情」與「鬼」
輕輕忽忽「耍走」這些經文,說它們說著的,都是「不信者」的光景,信了就「不空虛」甚至「不必定死」了。這些話,統統都是「鬼話」而且是字面意義上的「鬼話」——出自魔鬼撒但之口的說話!
想想,說得那麼輕輕鬆鬆,人就可以「不必定死」,這樣的論調,這樣的口吻,別告訴我,你還聽不出來,這些牧師學者是從「誰」那裡學來的。
說來無限詭異。昔年,耶路撒冷的猶太教裡被「鬼」充斥蒙蔽,沒有一個祭司文士去朝見新生的主;倒有幾位學東方異教「星相學」的,竟蒙上帝指引遠道而來,為要尋找新生的猶太人的王。
奇哉!今天也是一樣。
禮失求諸野,正失問諸邪。《仙劍四》的「宗教觀」,我們基督徒自是不可能全盤接受,必要大幅度過濾和刪削,但最起碼,它對天命的尋問,對眾生的悲憫,是今天絕大多數所謂教會或神學望塵莫及,甚至連邊都沒沾上的。
我們自也不能苛求,《仙劍四》能夠像傳道書或詩篇九十篇或羅馬書八章那樣,提供整全的應對「天命」的信息,但是,它的「劇情」或說「悲劇性」,卻真的很能激發我們對日光之下萬事皆空與眾生皆苦的人類光景的悲嘆,進而苦苦尋問宇宙人間的究極真相:
究是—— 天,終 歸 無 情?
還是—— 天,終 歸 有 情?
不曾真正動情的人,決不可能真正相信!且冷血無情的人一旦所謂「信」了,要比不信的人更可怕,會演生出最恐怖的「殺人宗教」來——他們不只用十字架殺了基督,用律法主義「殺害」多人,還用他們的神學「殺了」聖經。
我忽然覺得,今天的教會很像故事中的瓊華派!
我認真的。如果閣下連「心肝」都未曾很有,就別讀經,更不要讀神學。多看些優秀的文學或影視作品,甚至多玩些劇本寫得很好的遊戲——
先學做一個「有情人」!
默度餘生:無言而語 二零二四年二月六日
未知死,焉知生?(八)
挨年近晚,又到了迷信的長輩們以為不得提個「死」字的時節。我自是知道,我們這一輩毫不諱言「死」字,那卻不是因為我們夠開明理性或已參透生死,而是因為我們比我們的長輩們更加「不知死活」。
人的根性,本就十分傾向「不知死活」,能參明了悟人生而「虛空」,人生而「必定死」的究極事實,並因而生出「大悲哀」的,古往今來,普天之下,沒有幾人。
我們的牧師學者,大都心眼全瞎,鬼話連篇,混說「虛空」(必定死)僅是指「不信上帝」或「沒過上敬虔生活」者的人生光景,他們自己輕輕忽忽,更教人輕輕忽忽地應對自己的「致死之病」,誤盡蒼生。
該當知道,日光之下,人類的真正絕望,不是「虛空」,不是「必定死」,而是,我們不知道、不接受或不承認自己的「虛空」與「必定死」,在有意或無意之中,妄圖以各種方法(包括打著猶太教、基督教招牌的方法)「逆天改命」——當心,我說的「逆天改命」主要是指,設法優化自己的現世,竭力延續自己的今生。
……
信主的「果效」
人對自己的「必定死」既無知無覺,自也不會真稀罕什麼永生與天國。
且看——
約 6:26 耶穌回答說:「我實實在在地告訴你們,你們找我,並不是因見了神蹟,乃是因吃餅得飽。27 不要為那必壞的食物勞力,要為那存到永生的食物勞力,就是人子要賜給你們的,因為人子是父上帝所印證的。」
芸芸眾生,有幾人真知道他終身拼命求來的「食物」都是「必壞的食物」,在日光之下,終歸「虛空」無益,無以改變人生來「必定死」的命運?
絕大多數人但求「吃餅得飽」,才不管你什麼「永恆價值」,也不在意什麼「得永生」。
約 6:47 我實實在在地告訴你們,信的人有永生。48 我就是生命的糧。49 你們的祖宗在曠野吃過嗎哪,還是死了。50 這是從天上降下來的糧,叫人吃了就不死。51 我是從天上降下來生命的糧;人若吃這糧,就必永遠活著。我所要賜的糧就是我的肉,為世人之生命所賜的。」
52 因此,猶太人彼此爭論說:「這個人怎能把他的肉給我們吃呢?」53 耶穌說:「我實實在在地告訴你們,你們若不吃人子的肉,不喝人子的血,就沒有生命在你們�堶情C……」……60 他的門徒中有好些人聽見了,就說:「這話甚難,誰能聽呢?」66 從此,他門徒中多有退去的,不再和他同行。
耶穌如果就是人們意想中的「今生的糧」,意即所謂「信主」的「果效」,是讓人能當下「吃得飽」,滿足他們今生現世這樣那樣的想望,那麼,我肯定,教會根本用不著傳福音,因這樣的「現世福音」,群眾絕對會自發且免費幫你把它傳開,讓全世界都跟著來「信耶穌吃飽飯」。
可是,耶穌卻很不討喜地說自己是什麼「永生的糧」,說什麼「人若吃這糧,就必永遠活著」,那就大大超出了群眾的「關心範圍」,沒什麼感覺了;這也大大超出猶太人的「神學」,很讓他們費解甚至起疑;耶穌還說到「你們若不吃人子的肉,不喝人子的血,就沒有生命在你們�堶情v,這就更加惡心了,連門徒都受不了,於是「多有退去的,不再和他同行」了。
請不要猥瑣得像個牧師,好不好?你以為,人真的很稀罕「永生」麼,沒這樣的事。人自是大都「怕死」,但我們極力追求的,卻不是主耶穌應許的那種「復活後」的,必須等到他世來生才實現的永生,而是「今世的永生」——
今生現世就好起來,然後設法把此生無限延續下去!
今天,全世界甚至全教會信的傳的,都是這種莫名其妙,更且邏輯不通的「今世的永生」。
……
我們都是白痴!請動心動肺想想,五餅二魚這神蹟,四部福音書中都有記載,何以獨有這卷成書最晚的約翰福音,會加上這「尾聲」,重筆描寫主耶穌究竟只是「今生的糧」,還是更是「永生的糧」的「爭論」,並且記述了就因這爭論,更導致主耶穌與群眾甚至門徒之間起了「衝突」。
老約翰寫下這些「甚難」甚至很可以「趕客」的話,目的何在?
明白啊,按全教會都信奉的「推銷神學」那個「銷路第一」的最大原則,這些「甚難」話「趕客」話是萬萬說不得的。
唉!我們都是白痴!
我們真白痴,竟以為,把福音或信耶穌的「果效」,說得越是現世,越是即時,就必定越能吸引多人信主,增加「銷路」。
我們自作聰明,弄巧成拙,這樣做,絕對不會增加世人對真正的福音與信耶穌的嚮往,只會強化在人的根性裡,本來就十分強烈的「現世傾向」。
想像一下,主後一世紀末二世紀初,即約翰福音與啟示錄成書的那個年代,當年教會能夠應許人的「現世好處」(如有),哪裡及得上,當年正在蒸蒸日上形勢大好的羅馬帝國,所能應許人的「現世好處」的萬分之一?
欲求「現世好處」,指望不知尚要等到何年何月基督再來才引入的「天國」,還是指望就在眼前當下的「羅馬帝國」?還用選麼!日光之下無新事,西教士來傳了幾百年所謂福音,結果是大夥兒跑到「西國」去,沒幾個肯繼續耐心等「天國」,那是同一「道理」。
老約翰晚年時,一定是已經有許多信徒「等得不耐煩」了。他們信主之初,或者不是為「當下好處」,但等啊一年等啊十年,沒想到,主耶穌應許的再來與天國竟要等那麼久,甚至開始疑心是否真有這回事。他們漸漸覺得,與其苦等將來,不如把握現在,與其投資於渺茫天國,不如投資於現實人國,於是,就「多有退去的,不再和他(耶穌)同行」。
老約翰晚年,正是有見及此,於是以重筆申述:
耶 穌 是「永 生 的 糧」!
福 音 是「天 國 的 福」!
必要而且值得我們一生守候,到老到死,決不要為眼前現世的利益,放棄對「天國近了」對「主必快來」的信心與切慕。
《仙劍四》遊戲中,紫英沉默寡言,但有一句話,玩過的,都一定記得:
因各懷心事,與各有目的,天河、菱紗與夢璃三人,都打算離開瓊華派,便與繼續留下的紫英約定,他日,紫英若修成劍仙,別忘了下山來探望他們。紫英回以:
承君此諾,必守一生!
昨天給大家看的結局動畫,說的,就是百年後,紫英到天河、菱紗隱居的青鸞峰探望他們,屢行「承君此諾,必守一生」之約。
人跟人的承諾,都可如此動人,如此山盟海誓海枯石爛,我們的「信主」,居然只是為了今天「吃得飽」!
我們有罪了!
……
「死撐神學」
寫到現在,我好像還沒直接解釋「你吃的日子必定死」(創 3:17)中的「必定死」究竟是什麼意思。
其實十分簡單,只要閣下真明白,始祖「吃的日子」究竟做了什麼事。
幾乎全教會都把「原罪」解釋為人犯了這樣那樣的罪,譬如「吃禁果」就意味著貪欲、反叛,等等,這就是得罪上帝了,就被判「死刑」,於是「必定死」。「罪的工價乃是死」嘛,不是這樣麼?
話說回來,教會也不一定那麼膚淺,譬如好多人也會提到,「死」有三重意義,包括肉身的死,靈性的死(靈性與上帝隔絕)與永遠的死。在那個「吃的日子」,始祖肉身未死,必待最後審判後才定奪的永遠的死,也未有到,但靈性的死(靈性與上帝隔絕)肯定已經形成了,這便是「你吃的日子必定死」的意思。
把「死」不只理解為「刑罰」,也理解為一種「狀態」(靈性與上帝隔絕),我基本同意。但我會更強調一點,就是這「狀態」究竟是怎麼形成的,免得我們會在不知不覺中,也實質地把它理解為相變的「刑罰」——即是你既反叛或不信上帝,上帝就「主動割斷」與我們的連繫,云云。
長話短說。
始祖「吃禁果」,目的是要自行分別善惡,說白些即是「自立於上帝以外」,這就明明白白,是人先「主動割斷」他與上帝的連繫,不是人因犯了這樣那樣的罪而遭受上帝「懲罰」,上帝就「主動割斷」祂與我們的連繫。
我強調第一百萬次:
上帝是父親,並不是法官。
法官鐵面無私,公事公辦。
父親包庇兒女,救得都救。
故而人的滅亡,從最初到最後,都必定是人「自找」或說「主動」的。原罪固然是人先「主動」割斷他與上帝的連繫,就是最後審判,也是人「主動」放棄上帝的恩典與憐憫,自己死撐到底,死也不肯認父歸家,終而自取滅亡。
問題是,人為什麼這樣「犯賤」,這樣「找死」?天父白白給我們恩典與憐憫,竟都不要,太白痴了吧?
這還不是拜那些輕輕忽忽,教你只要這樣那樣,人生就「不空虛」人類就「不一定死」的一眾毒蛇之種所賜麼?
還不明白?
在爸爸心裡,你只要「回來」,就必定可從輕發落甚至既往不究,可你卻是不肯相信,反而相信你的同黨或大佬,說,你只要「死撐」下去,就「不必定死」,必又會「好起來」,回家做甚?
今天全世界都是「死撐哲學」與「死撐神學」。害死我們,誘使我們「主動」放棄天父的憐憫與恩典的,便是它們。
……
千古同時
俄網之上無新話,這個,我也必定說過了。
許多人,對「原罪」大有疑問:
始祖吃的日子必定死,但我在他們「吃的日子」還未生啊?關我什麼事,怎麼連我也要「必定死」?
千古同時——明白嗎?
難道你還覺察不到:
你原來也是一個「亞當」,也面對著「吃禁果」以求破解人類「必定死」的困局的大誘惑?
我們今天想著、幹著的,幾乎都是,意想用人力人意來無限優化與延續今生,以之「逆天改命」,以擺脫人生而「虛空」人生而「必定死」的困局,跟當年始祖之受誘惑吃禁果,本質無二。
我們也是「亞當」或說與亞當「同時」。
所以不要再糾結於是否亞當犯罪累及你。且活在當下(這個意義上是對的),想清想楚,自己該當如何應對「你自己的伊甸困局」——
是「順天」——接受人生而「虛空」人生而「必定死」的事實,耐心等候基督再來與天國實現?
還是「逆天」——否定甚至反抗人生而「虛空」人生而「必定死」的事實,妄圖自己打救自己,或指望不知哪個「上帝」哪個「救主」來救你?
唉!且看——
有些字眼,我不忍公開,且容我把它們塗了。
我很哀悲,今天的教會怎麼竟可教人這種「神(鬼)學」?
想想,「命運」一詞是怎麼用的?「人類黑暗命運」,你是否在說,有某個「神」在背後擺弄人類的「命運」?但是與之同時,「我們有能勝過人類黑暗命運的救主」,即是說,又有某個「神」,在幫助我們反抗那另外一個「神」?
你這是什麼「神(鬼)學」?
罷了,今天,一天一地都是這路「逆天神(鬼)學」,已經不足為奇,我也無話可說了。
本輯「無言而語」就言盡於此,能聽的,且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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